谢畦

杂食,最近主更《廿一》。防走失,戳“目录”。增添了“个人说明”,关注前欢迎自行避雷。
所有我敢发出来的文章,望您斧正。

人生第一次台风!激动!

准备一直更到台风结束。

09.15第一次更新

09.17凌晨补09.16情况第二次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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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消息,莫兰蒂将直接登陆这边,闭好门窗,备下水粮,做好停水断电准备。

拿上校园卡往超市赶的时候,内心其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。但天色已经变了,铅灰色凝重的云卷起尖锐的边角,排在天空上,像未整队完毕的方阵。风很大,树叶和枝条在半空中挥舞着,却听不到贯常应有的窸窣声音。

超市里的面包已经兜售一空,大瓶的饮用水也已被买完,各种口音各种语言在狭窄的过道里交错着,长长的队伍拐着弯,盘曲折叠延伸到外面的马路上,人们缓缓移动着。热,挤,吵,明晃晃的灯使人不辨昼夜。

你觉得自己来到了世博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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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变幻迅疾,像翻滚在水中的墨滴,黑色愈扩愈大,相互缠绕。

雨下下来了,听不见雨声,满耳都是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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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早上就有隐约感觉了,风尤其大。

盥漱时,吐出牙膏沫子,明明是该落到池子里的,偏偏飘了起来落到台面上,水花也是四散开来。风在对抗重力,有个妹子背对风走时,头发都飘了起来,立在头上。

只觉得很有意思,像活在混乱崩坏的世界里一样,又知道不出一周就会恢复原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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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雨大了,风也急。将近两点的时候,风雨就在撞门,想要进来躲躲黑压压的天色似的。

衣架是早就收进屋了,只剩绳子翻飞着,死死攀住晒杆。

风刮得雨脚斜乱,扑在走廊上。有人冒险去卫生间,奋力撑着一把伞在走廊上行着。我们唤她将伞收了,她解释道,如果收了伞,风雨将混杂着砸下来,砸到生疼。

凌晨三点多的时候,辅导员来敲门,我开了门。他穿着桔红色便于营救的衣服,套着件简易的雨披,交代我们一定要留一个人守夜。我始终醒着,就喊室友继续去睡了。

开着台灯坐在寝室里看书背书看视频,忽然听见对楼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。以为是花盆没收好,便不着意,只继续看两页书,瞄一眼窗外。后来才知道是窗户被吹碎了。

又一阵风紧。

就像山在楼前崩塌,瀑布落在门口,树枝混着泥土滚滚而下,轻巧的物品纵身跃向空中,仓皇逃离。

风盘踞在校园内,发出低沉的呜咽,夹杂着树枝折断暴雨倾盆物件倒落的声音,像暴怒的野兽。挑开窗帘偷偷开了一道缝,仔细听了听风声(提醒,这样也可以平衡室内外气压,使门窗没那么容易破裂)。

很奇怪的,我觉得这风声有种毁灭性的怒气,偏偏又有壮阔的温柔仁慈。

我想起了湿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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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的水、雨、云连成片,黑压压的水雾一团。

湖里的鱼应该可以借着风顺着雨游到天上去了,我不知有鲲,只知风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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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中午,风已不再那么狂暴,雨也小了。我登了顶楼,风灌满了上衣裤子,使我觉得自己是鼓满了的帆,或是承装了风的袋子。

南面是海,北面是山。海是浅浅的青色,翻着细微的浪,渔船也出航了。一夜风来,所有的树都仰向同一面,那山的颜色竟是是一面深一面浅,就像这风把绿色吹向山的特定角落,于是所有绿色都涌了过去似的。

自己一个人立在顶楼时心境开阔,室友央着一同去时却再没那般感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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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风已经不那么大了。雨还在下。

今晚或许还能看到月亮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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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错了。不该立flag。

登了顶楼,月光在云后晕开一个米白色不规则的影子,像模糊的笑容。我踮着脚等了半晌(路过的学姐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),它只是隐了下去。

高处的风仍是迅疾的,它推搡着乌云向前赶,是一群黑色绵羊的牧羊人。也可能是敌军吧,赶着俘虏,而俘虏跨国过易名的故土(那是它们的海啊),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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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没有桂花啊。要是有的话,早该开了,风来时细琐的花一定会掉下来的。

意识到中秋假期了,才记起了桂花。

往年都是闻到桂花香,才掰着指头开始数什么时候放假的。

当是有很多应时的吃食了。桂花蜜,黄澄澄黏糊糊地载在透明玻璃瓶里;桂花酒酿,清甜可口,最适合放凉了吃;桂花莲子粥,去火消气;黄团,把桂花和在糯米里,包上竹叶蒸出的一种甜品,尤其喜爱红豆沙馅的;还有甜糕,早上时从云蒸雾绕的蒸笼里摆出来,盖着白布,掀开时热气腾腾的,清淡些的有绿豆沙馅,甜些的则是桂花蜜和面枣泥馅的,不论哪种都会把白乎乎的面点上红豆沙当作标记,使人想起眉间点上的朱砂。

而这里都没有。

啊,有些感慨。

就在感慨的时候,台风送温暖一日游来了。

没错,它逛完我现在所在地,还要去我家逛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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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太阳出来了,路也半干不湿的。

倒下的树很多,一棵压着一棵。枝条相互挤压着,附近的地面洇开一大滩泥水,很颓丧的样子,也很惨烈。

可是球场里面有人打球,图书馆开放了,小店扫扫门前的树枝和垃圾也就营业了,街上人们走着,打扮得体体面面,都有笑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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