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畦

杂食,最近主更《廿一》。防走失,戳“目录”。增添了“个人说明”,关注前欢迎自行避雷。
所有我敢发出来的文章,望您斧正。

【百合】啊哈!

真人真事改编。什么都有可能是虚构的。

0.

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。

她在QQ上和我出柜了。

W.T.F.

是在聊起英国和荷兰哪个更腐的时候,半玩笑式地说出来的。

提到了高中时期发现自己被同性吸引时的惶恐,以及那段偷偷摸摸的暗恋。

1.

高中嘛,女孩子之间常常会有些热恋般的闺蜜情……但我对她却并非如此。

我开始痛苦地意识到,我喜欢上她了。

她本可以是艺术生,走舞蹈路的,但她偏不,学了理还进了A班。

2.

我们是朋友。

上下学碰到就打个招呼一起走,课间会抢对方的零食,勾肩搭背哥俩好地去食堂,传过纸条,共享过小抄,互抄过作业,帮记过笔记……

多么纯洁的战友关系。

她不知道我喜欢她。

我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。

3.

夏转秋的时候,仍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虫鸣。

她把耳机举起来,歪着头看我:“听吗?”

束口的红色校服袖顺着细白的手臂滑了下去,隐约现出青色的血管。

我握住耳机线:“听。”

摇滚在耳朵里炸开一团团的鼓点,快而有力如同心跳;砂纸般的声音钻了进去,又嘶吼出来;小小的耳机中喷薄出无穷的感情,有什么东西几乎要涌出心底——她认真地听着,突然偏头冲我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——又有什么东西被压回了心底。

4.

据说瞌睡虫其实是一种蛊,细长绵软,从耳朵钻到人的体内,使人嗜睡。

她就跟中了瞌睡蛊似的,眯着眼倒在椅子上,迷迷糊糊地望着窗外的广玉兰,别人要喊她两三遍,她才能回过头来。

每天睡不够一般,抱着自己带到学校的枕头睡得昏天黑地,被推醒时就像从异次元穿越回来似的,迷茫得仿佛星际穿越时飞船出现了差错落在了某个鬼星球上。

和人聊天时也常常扒在人背上,没骨头一般,聊天时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你肩上,全身的重量都压身上。

我错了。这家伙不是中蛊,她铁定是瞌睡虫转世。

5.

她常喝咖啡,黑黝黝的液体在小小的铁皮罐子里晃荡,散发出浓郁而苦涩的气味。

我不喜欢咖啡,尝过一口,嫌苦,就再也没喝过了。事实上,我几乎不碰任何含咖啡因的玩意儿,一喝就头晕。

她坐在对面,抿着自己十五块的咖啡,嘲笑我:“听说过喝酒头晕的,没见过喝个咖啡还能犯病的。”

“所以说我天赋异禀啊。”

她突然倾过身来,凑近了仔细盯着我:“让我看看……”话说半句,又倒了回去,自顾自笑得双肩一颤一颤,袖口紫红色的流苏荡开来。

笑够了,她倒在桌子上指我:“像个刚出炉的馒头!”扑上来拉着我的脸,“萌翻啦!”

6.

你知道的,我成绩比她好不少。人嘛,我俩却是一样的懒。

她会找我讨作业,课间过来催。所以有时我会故意把作业拖晚一点再写,好等着她来。

根本不困时也会趴在桌子上装睡,从头发的缝隙中光明正大地偷看。

死不承认地写关于她的日记。写很多无关紧要的琐事,把她隐在墨水里。

想很多事。

想过去找她。想让她来找我。想冲她笑。想逗她笑。想对她好。想再对她好一点。

7.

悄悄做不切实际的梦。

比如手拉手等公交车。比如分一碗面。比如领她看我喂的猫和鸟,以及门口长了好多四叶草的三叶草丛。比如放学后在操场边荡秋千。比如背靠背看两本书。

生活那么长,那么美好,有多少可以看可以做可以体验的事。多想和你一起去看看。

8.

一起去食堂吃饭,杂酱沾满嘴巴。

吃完我取笑着她,顺手推了包纸巾过去。她揪了张,小猫洗脸似的抹了抹嘴,摊开纸望着上面的色彩皱眉,抬头看看我又笑出来:“你也没好哪儿去。”

拎着刚用过的纸干净的一角,凑过来就往我嘴上抹。

“起开,别拿你用过的给我。”

“当心我直接舔你一脸啊。”

……我心脏有点不好。

9.

我喜欢你。

我的喜欢被埋了起来,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发酵。它像地下泉水一样无声无息地藏着,急转浅滩都没人知道。它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弱,以至于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。

然而有天它突然冒了出来,在心里开了个口子,汩汩地淌了出来。那泉水带着泥土的苦涩与自身的清香,涌过身体的每个干渴叫嚣着的细胞。

我不能触碰它,不然就会酸酸胀胀地疼;我不能想它,不然就会压不住到喉头的话语。我不能饮它,它仿若伊甸园的禁果;我不能斩断它,它仿若吴刚的桂树;我不能离开它,它生于本能,长于时间,根须缠绕我左右心房——我是个矛盾的园丁,一边浇着水一边等待着它的死亡。

我喜欢你。这会使我心生许多痛苦,但只是“喜欢你”这件事,就足以使所有寒雨转为暖风,吹得冰雪初融嫩芽新吐。

10.

考试的时候传过来一张纸条,我不情不愿地打开了。

上面写——“看窗外!”

我扭过头,窗外灰扑扑的天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

又来一张——“刚才有只鸟,特别像你。”

死家伙,卷子要写不完啦。

11.

去参加模联。

她抽到“安提瓜和巴布达”,回来愁眉苦脸:“这什么鬼地方啊。”

我望着自己的“津巴布韦”,同样愁眉苦脸:“虽然我听说过这个地方……但我宁愿没有听过啊!”

她悲伤地趴在桌子上,把自己摊成了块烙饼,头歪过来蹭我手。

我摸摸她:“同病相怜啊,没事不哭。”

12.

我攒的记忆有一大箩筐,一打开盖子就哗啦啦倾泻出来。

但我根本没有时间细想。

但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讲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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